博览会一周前与richard stallman取得联系，并就自由软件的未来发展
请求对他采访。星期三，我在自由软件论坛的柜台前碰到了他，我们俩就坐
在柜台里面的塑料家俱上谈论了这个问题。
richard's 的外表，他那又长又黑的头发和胡子以及以前他认为记者都是
装模作样的傻瓜，使得我有些紧张。但是他的声音和容貌，特别是他的眼睛，
非常地温暖和友好。他的格言--软件应该是自由的（以自由而论，而非以价
而论）--如此坚决地响彻了这么多年，包括我自己，也以为他是一个不屈的
硬汉，我错了。
LinuxWorld Today: 准备采访你的时候，我还有点担忧，怕说'linux'代替了
'gnu/linux'会冒犯你。
Richard Stallman: 我还不致于那么生气，特别是对一些误解。我主要关心
不是你对我说的话，因为毕竟我知道这种情形。重要的是你对人们说的是为了
让系统的历史正直地走下去还是在制造一些混淆是非。
LinuxWorld Today: 我读过1986年byte 杂志中你的一篇报道，我对其中的两
件事感触颇深。第一，如果我曾经听到过1986年的那场报告，我肯定会认为
你是一个疯子，在谈论着人们利用装满自由软件的电脑开发出系统的可能性。
Richard Stallman: 你看，这是有的一个优点，我知道这是有可能的。70年代
我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时候，我和其他一些人一直在做这件事。在ai实验室我们
有一个黑客们做出来的分时操作系统。发展操作系统是他们的工作，我是后来
才加入这个团体的。他们始于60年代，而我在1971年加入。这个系统已经存在
并开始运行，所以我知道它是可能的。我没有必要推测再去发展另一个系统
我们是否能获得成功。我们能否召集足够的人马，也不得而知。但理论上它是
行得通的，我无需猜测。
LinuxWorld Today: 另外的一件事是1986年你所说的话正好与你今天所看到的一样。
Richard Stallman: 所以你可以说我是坚定的，也可以说我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。
LinuxWorld Today: 我想结果由他们自己来说吧。但是我认为你有一种非凡的
先见之明，一贯的先见之明，这是今日世界的一大部分，是世界上的一种超强
力量。GUN系统有什么不足？是在那一方面？
Richard Stallman: 我们没有一个真正好用的，免费的web浏览器；还有许多
诸如音频和视频压缩之类的产品.由于其专利权，在美国我们不可能得到它们。
我们仍在为得到它们的免费替代品而工作。人们也在为microsoft office 的
免费替代品而努力。已经有一些免费的字处理软件。不管它们好用与否，我
不知道。我认为还没有任何免费的桌面出版软件，但我们需要它。
LinuxWorld Today: 你所谈及的大都是应用软件。
Richard Stallman: 我们已经有了系统的核心，因此我们并不缺少它。毕竟，
应用软件程序的自由发行，我认定我们先应瞄准操作系统，因为你一开始需要
一个操作系统。没有操作系统，你不能做任何事情。然而这些个别的应用软件，
或是任何被给予的应用软件，也许许多人并不需要它。没有它人们照样做他们
自己的工作。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操作系统，是的，是该自由应用的
时候了。因此自由能够遍及整个软件领域，所有的计算机用户都有完全的自由。
LinuxWorld Today: 有一种新的操作系统接近生活吗？
Richard Stallman: 抱歉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.
LinuxWorld Today: 例如gnu/hurd.
Richard Stallman: hurd不是一个操作系统。它是一个内核。gun操作系统正在
使用，但它用linux作为它的内核。它是一个可靠的， 稳定的内核。它和以往用
unix作为内核一样，结果以linux为内核的gun系统是一个稳定的、坚固的系统。
目前，遗憾的是在gun hurd上工作非常慢。我希望能有一些聪明人全力改进它，
但是没有。结果是我们使它运行起来，但我们没有利用它的体系优点将其写出来
让用户从中得利。直到我们发现有人开始那样做的时候，它还没被人们真正打算
去使用。所以我希望有人能取得成功，但不管gnu hurd 是否成功，总体说来，
gnu系统已经成功。
LinuxWorld Today: 你已经写了许多程序。emacs,gcc,gdb.在这我已记不起主要
的一些，但是你已贡献出的软件，还有gnu宣言和自由软件论坛，你认为你对自由
软件的最重要的贡献是什么？
Richard Stallman: 你正在关注哪些真正重要的事情的各个方面。gnu宣言制定了
一个计划，打算建设一个社区，让人们在里面专门地使用自由软件。现在做这件事，
我们需要一个完全免费的操作系统，那就是gnu。所以我写的各种程序是很重要的，
因为这些程序帮助我们得到gnu.它们是gnu系统的片段。但真正最重要的是整个
gnu系统。那也是为什么linux很重要的。因为在人们实际使用的gnu版本中，它被
用作gnu系统的一个片段。因此，如果我们没有完整的系统，这些个别的程序实际
上没有多大用处。当然，系统中有许多程序片段，其中一些是别人为了完全不同的
目的编写的。但只要是我写，我就会朝着最终的目标干。并且我认为仅看单独的
一段程序没有多少用处。如果你想去判定它们的重要性，判断的标准应该是"它
多大程度地帮助我们达到最终的目标，而不是它们单独存在时有什么作用"。
LinuxWorld Today: 你最满意的是什么？gnu宣言比软件还重要吗？
Richard Stallman: 我想说坚决地支持自由和坚持认为我们应该瞄准完全的自由
系统，而不是光解决任何小问题，是我所做过的最重要的事情。
LinuxWorld Today: 我曾听说你是一个社会党党员，或是一名共产党员。自由软件
论坛里面有政治的成份吗？
Richard Stallman: 是有政治成份，但我不是一名社会党党员或共产党员。
LinuxWorld Today: 你怎样看待自己？
Richard Stallman: 我想我属于混合型的那种，介于自由主义者和左派之间的无
政府主义者。我喜欢人们在一起，自愿地解决世界上的事。但是，如果我们不能
那么做，我认为政府应该介入去处理它们。民主主义的思想就是它能够使公民们
在总体上检查最富有者的权力，这些日子在美国我们没有好好地使用这个工具，
当然，造成了大多数人的日子不太好过。
LinuxWorld Today: 特别是世界上最有财富的人之间的比较，比尔盖茨，已经
从软件的所有权攫取了所有的财富，在这方面，人们根本毫无选择。
Richard Stallman: 我应当指出那些非常果断的人们真的有一个选择。过去我和
许多人处于同样的环境下，我下定决心我不能一直这样。当我开始gnu工程的时候，
微软公司还不是特别重要，也不是很大，但你能准确地说的是仅仅是其它的选择
太难了。多数人面对选择说实在是太困难了。因为他们没有完全决定去得到自由。
gnu最重要的方面是相对与拥有所有权的软件，它给人们一个容易得到的选择，因为
它更容易得到，人们才能选择它。那就是它向人们传播自由的方法，通过给人们
一个不是很伟大的方法让他们获得自由。总之，那些认为我是共产主义者的人们
热衷于给人扣帽子。那是很平常的事。现在如果任何人指责生意上的一些事，人们
就称他是一名共产主义者。当有人说，"不要向河中投毒，他们便被称作是共产主义者。
但他们并不想废止生意。他们想废止向河里投毒。自由软件运动与此很相似。它
很象环境运动，因为它的目的不是废除生意，目的是结束一种污染。但这种情形下，
它不是污染我们的水和空气，它是污染我们的社会关系。当有人说，这有好东西，
你可以好好享用，但如果你将它与邻居共用，我们就说你是一个盗版者，并且把你
投进监狱。他们正在污染社会最重要的资源，破坏美好的，人们之间相互协作的关系。
LinuxWorld Today: 假使我明白你以前说的和写的，那是你前进的推动力。
Richard Stallman: 是的，那正是我决心献身于自由软件的原因，去改变一个丑陋
的系统。我不是指一个计算机系统，我指的是一个社会体系。
LinuxWorld Today: 昨晚在授奖仪式上，你说过去在你麻省理工学院的
办公室呆过一段时间。现在你还住在那儿吗？
Richard Stallman: 不，他们不让我住。我喜欢住在那儿，非常方便。
LinuxWorld Today: 你怎么付帐？你有什么收入？
Richard Stallman: 这些日子我靠演讲赚钱。我有多种生活方式。有一阵子，
在gnu emacs 刚开发的几年里，我靠销售gnu emacs的拷贝。接下来的几年，
我一直支持自由软件，我给c 编译器增加新的内容，教授emacs和如何进行
程序检验等，然后获取佣金。我想我会一直继续下去，除非我得到一个大奖，
没有必要再去做它为止。
LinuxWorld Today: 所以你让别人照顾你的基本需要。
Richard Stallman: 嗯，现在就是。但当我开始gnu工程的时候，我不能
保证这一点。我不太富有并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打算怎样谋生。但幸运的是，
我过得还可以。我已经扔掉了和有些人那样一有钱就浪费的习惯。你知道，
例如房子、汽车、孩子、划艇和飞机，艺术品收集。人们往往这样想，"我
现在有钱了，让我找些事化掉它。"但我的想法是，我准备将其存起来以备
将来有麻烦的时候需要。俭朴生活帮助我做到了这一点。它也使我能够决定
我的一生打算干什么，而不让金钱左右我。
LinuxWorld Today: 你还继续写软件吗？
Richard Stallman: 写得不是很多。我已经强迫自己多学习管理。
LinuxWorld Today: 因此你目前是对自由软件论坛进行管理。
Richard Stallman: 嗯，我试着干。我仍然花时间修补emacs中的bug,也
不断地加新的内容。但时间并不是我希望的那样多。
LinuxWorld Today: 你主要的时间都用来巡回演讲吗？象这样来举行展览会？
Richard Stallman: 我花大部分的时间旅行。部分是因为当我到一些地方的
时候，我试着去喜欢它。因此我不会到那之后，一有可能就又跑出去。通常
我会在那呆上一些日子。如果是我喜欢的地方我就去。如果那地方我不是特别
想去，我只在它真的重要的时候才会去。
LinuxWorld Today: 遇上你我激动非凡。
Richard Stallman: 发出消息，说这是关于自由的。
LinuxWorld Today: 那是你的格言。
Richard Stallman: 促进人们认可自由软件体系，而不是公开源代码体系。
LinuxWorld Today: 其中的区别在哪里？
Richard Stallman: 区别在于公开源代码体系是关于怎样得到可靠的、强大
的软件。他们看重的是实用价值。他们没有错，但这不是最重要的。我认为
自由比功能强大、性能可靠的软件更为重要。所有其它的都一样的时候，我
想要强大更可靠的软件。但如果我必须在一个更强大的程序和我的自由之间
选择的话，我宁愿选择我的自由。我将使用自由软件，即使它功能不很强大，
缺少稳定性。因为自由是最重要的事，那也是自由软件运动所关注的。我们
如何得到自由。我们想使软件功能强劲，并且可靠，因为那样的话，将会有
更多的人们使用它并拥有自由。
LinuxWorld Today: 为什么自由软件基金会没有接近netscape,aol,说"给我们
mozilla,我们将完成工程。
Richard Stallman: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。我不知道我们能否在技术上比他们
正在做的更好，也许能够。我认为没有理由去考虑netscape想放弃它。他们想
吗？我是指我没有听说过。我猜测他们想结束它。
LinuxWorld Today: 我肯定他们这样做了，但或许许多人对其中的许可不太高兴。
Richard Stallman: 我对获得netscape公司的许可证不满意。它是一个自由软件，
但它有某些缺点。我已经要求他们更正；他们是否那样做，那得他们说了算。
LinuxWorld Today: 但他们没有开始从开发者那里购买。
Richard Stallman: 这是个有趣的现象。我不知道为什么。"mozilla的主要
开发者"jamie zawinski说的原因，我记得不太确切，你记得吗？
LinuxWorld Today: 是的。他列了几条原因。一，那是一个非常，非常复杂
的软件。对开发者的期望太高，太多太快。那不是一项小工作。二、他说
netscape正在做所有的开发工作，大约90%的工作。
Richard Stallman: 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加入的原因他怎么说？为什么会那样
他怎么想？他没有必要知道。我们也没有必要知道。但他有可能正在注意到
人们为什么没有加入。
LinuxWorld Today: 我不相信他的解释。
Richard Stallman: 我不知道为什么。我想事实可能是他们的许可是一个无
偏见的许可，它给予netscape特别的权力，我想向的出那是一部分原因。
LinuxWorld Today: 不管原因如何，它还没有得到社会的承认。
Richard Stallman: 也可以想向，netscape正在与自己竞争。那些不是很坚决
地赞同自由软件和自由的人们认为使用netscape是可以的。那也是netscape
浏览器，而非mozilla仍然可以使用。并且如果他们很高兴地使用，那么他们
就没有理由去担忧或关心mozilla.
LinuxWorld Today: 你使用什么浏览器？
Richard Stallman: 我使用lynx.总之，我对图片不是很感兴趣。我认为web页
上眼睛的转移很恼人。它使得人们难以阅读，并且广告很可能是图片，我不想
看到广告。
LinuxWorld Today: 既然你开始走这条路，我为你过去谋生的两个途径感到震动，
这一点非常象michael tiemann所做得，除了你是以个人为基础而非以合作为基础。
Richard Stallman: 的确如此。
LinuxWorld Today: Michael Tiemann 告诉我，当他读了gnu宣言之后，他在
你过去出现的地方发现了商业机会。
Richard Stallman: 实际上，他可能看到了一个方面。因为我曾谈论过gnu宣言
能够成为自由软件生意的路子。但我主要注重的不是商业，而是自由。是的，
我已经做生意。我个人做自由软件的生意。我认为自由软件生意是一件好事。
但是尽管我们做生意为了生存和生活，然而还有超越这些，比之更重要的东西。
例如使世界变得更加美好。所以我的目标是超越了谋生的那些东西。是的，
我做生意是为了谋生，但我为那感到惭愧。但如果那是我所做的一切，它将
不会如此重要。
LinuxWorld Today: 自由的概念，如你所言，当被应用与软件的时候，它们
应该用什么样的表达形式？
Richard Stallman: 有一些表达就如你的电脑里的书籍和音乐，在事物之间
传来传去，另外一些则不是这样。对它们中间的一些来说，这样的改变是有
好处的，而其它的一些则没有。
LinuxWorld Today: 因为它们的用途？
Richard Stallman: 是因为人们怎么使用它和它们是由什么做成的。改动
一篇小说可没有改动一个软件重要。程序是用来运行的，而小说是用来欣赏
的。所以，人们有自由去修改软件并发行它们的修改版本是很基本的做法。
我认为有自由修改小说不是必需的。但是就另一方面而言，自由地为你的朋友
拷贝任何可能出版的东西和你的电脑上可能有的东西则是必需的。
LinuxWorld Today: 人们怎样能参与自由软件论坛？
Richard Stallman: 看我的网站www.gnu.org.我已经给出了许多建议，告诉
人们怎样能提供帮助，可以通过写代码，帮助管理我们的系统，也可以通过
写文档的方式。我们真的很需要文件。与一个好的程序员相比，我们更需要
一个好的能写文档的作者。因此如果你已经具备了写好文档的技巧，那正是
你应该做的。当人们写出来程序，提供写好的软件，我知道他们能写文档，
我请求他们写文档来代替这些。因为好文档是最基本的，对于一个自由系统
来说，我们需要自由的文档。分发出来的文档是系统的一部分。许多出版的
手册都是有关自由软件的，但它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是免费的。当然，我总是
谈论自由，而不是价钱。问题是这些手册的内容是有限制的。不允许你复制
它们，也不允许再分发它们，出版它们的修订版。
LinuxWorld Today: 你听说过idg,linuxworld,nicholas,petreley,还有我
准备出的书吗？
Richard Stallman: 还没有，不过我可能会对它有兴趣。
LinuxWorld Today: 它将可以自由转发和修改。
Richard Stallman: 哇，如果真是那样，那么那正是我们需要的。一定要
告诉我内容。
LinuxWorld Today: 我肯定会的。它是被一个团体写出来的，我和nicholas
将只作为编辑。
Richard Stallman: 它是关于什么的？
LinuxWorld Today: 它是关于"linux的 实质"的。
Richard Stallman: 我希望你们给它命名为gnu/linux.
关于作者
joe barr 是lunuxworld周报记者，住在美国得克萨斯州的奥斯丁。从1974年
工作，曾干过程序员，分析家，顾问和经理。1992年失去经理的职位后，他
回到了自己的老路上，做程序员。1994年，他开始写专栏"papa joe's
dweebspeak primer",以时事通讯的方式在www.pjprimer.com上写，该站点
一开始运行的就是linux 服务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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